太阳照着1938年的墙_散文随笔_好文学网

那天的太阳照在城墙上,和52年后孙眉枝看到的一样。

摘要: “神”祂爹去哪儿了?
“神”的母亲好像都比他爹有名?从圣母玛丽亚到摩耶夫人在蓝毗尼的无忧树下产子,降生在马槽里的耶和华、遗父子穆罕默德到插门

梦碎的罪魁祸首

“神”的母亲好像都比他爹有名?从圣母玛丽亚到摩耶夫人在蓝毗尼的无忧树下产子,降生在马槽里的耶和华、遗父子穆罕默德到插门进富贵遗孀家的神仙家谱真少有他爹的神仙踪影?“神”他爹去哪儿了?值得一议否?

孙眉枝16岁那年被告知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

先把昨夜写了那一半附上:夜读诸经,忽觉蹊跷:西方是主张自由平等的,却在惟基督和天主间“新旧约”、颂歌和赞美诗惟一性反而极强;佛教中各路神仙如此之多,且人人是佛、立地成佛?到当真讲的是人人平等?诸神出世入世皆成神?读得小女子不忍放下也难得放下!细想来耶稣和穆罕默德出身都不及释伽牟尼尊贵更不及这位王子入世有妻儿出世菩提树?悟得很是懵?却深感耶稣以自己的受难用宝血救赎人类原罪确实是好莱坞式的英雄主义精神?而佛家讲究的却是自修而非拯救?

母亲做主为她定下了与裁缝铺少爷齐望春的亲事。齐望春小时候生病瘸了一条腿,上了两年学便回家跟着父亲学做生意,如今已经能把家中账目理得一清二楚,只是没学到他父亲那条生莲的舌头和那副不会脸红的厚脸皮。

先前这段疯言被一位收藏家转走,就想起前日大藏家们“未明论道”小女子被约却没去,宁在家烧菜!端午遇上六一,咱上有老下有小呀,收来藏去想必自己啥也带不走,又何必论价议货?曾写过一篇文怀沙的收藏稿:你看那个杯子,它也是有生命的?那上面有个人像,祂属于谁?在谁手上算谁的吗?那些出土的东西,阴气极重呀,没点功德弄回家怎么供?放不对地方祂就该让你生病了?用当下一句时髦的话,你H得住吗?下午与女友看了场《窃听风云3》觉得大人物怎么都死在些小破事上?要不弄到后全是被亲和信害死的?儒家的“修身”为第一,然往往“平天下”的人都无以“齐家”因为他们得出得“家”方得天下吗?研究半天宗教,不过就是重复普及知识?谁敢半句妄语?尤其转世往生更令人纠结?且各教派都有自己的转世法王,传承中为何常常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真神都只来自母体又由人变神吗?东西方相同的居然是神仙的母亲和老婆都不一般,她们大都要被上天安排找个不起眼的农民做父亲?或马夫神授变先知?天又快亮了,咱们中国人从祖国到大地都被称为母亲惟经书中却怎么都是些王子?王子的父亲却不是国王吗?晕!才气太大的女人都是缺德的,因为有智慧把男人弄死弄残不说还能生得出烦扰后世的儿孙?尤其不能漂亮?让太多人惦记算记了更成就了旷世神曲,悲喜间成就了庙寺诸多的中国式神话吗?知识太多真的很苦、知道太多真的很累?所以仙女们都宁可找那些卖力刨地的村夫?换得人间一日好睡?便好过天上啊!到底是诸神都不需要“爹”,还是神奇的宗教要告诉我们的是人家成神可不是靠拼爹呀?拜祖宗的中国人想要的是血脉香火,倘信了“神”收来藏去的东西到底给谁?“神”是该空前绝后的才对?你只要知道祂也是被一个当了母亲的女人生的就够了!

定了亲的两人第一次坐在茶馆里,孙眉枝拿两句英文骂他,骂完挑衅地问:“齐少爷,听说你家有钱,可我天生不会算数,只想问你听得明白我说什么吗?”齐望春涨红了脸,使劲往后缩,被他父亲拿一杆水烟枪在背后抵住。

在家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这本《佛经故事》没想到先生在小女子背后偷学佛经了?想必他表面不说实在想知道我整天在忙些什么?封底汤一介先生有句话,唐朝民间佛经数十倍于儒经,但中国文化并未变成印度文化;宋朝佛教伦理上为什么没了发展,因为祂巳融化在了我们的文化中间。听说日前某大人物出访被问及“中国人没有信仰”的敏感问题很巧妙地回答:我们中国人信仰自己的文化。对汤先生的话小女子想补充一句:佛教在藏地的传承和保存既然如此完整,为什么那里的各路神仙不值得被发扬光大?对于大人物的避重就轻,小人物也想再愤青一句:我们信文化拜祖宗却不能让拚爹为传统文化偷换概念,神们都可以没爹?但咱是人!想想吧!咱祖国倘若能变成咱“爹”是不是比你叫祂母亲实恵?

孙眉枝回家哭了大半夜,她知道去北京念大学的梦至此破灭了。在别人看来,一个寡妇带大的女儿,家中只有一间人客寥落的茶楼,是她高攀了齐望春。但她却不能想象,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在这小城里,和齐望春一起守着他家那间铺子,生儿育女、老死家中。

孙眉枝开始知道什么叫憎恶。她舍不得憎恶自己的母亲,所以只能憎恶缩脖耸肩、口舌木讷的齐望春。

齐望春却不知道自己招人憎。每隔两三日,他便拎些东西,有时是两块猪肉,有时是几块料子,恭恭敬敬地喊“伯母”,哄得孙眉枝的母亲眉开眼笑。这让孙眉枝觉得自己就是被这些布料和肉给换去的,愈发厌烦他。

城小,有时在街上难免撞见,她一扭身避过去,只当没看见这个人。齐望春倒也不跟上来烦她,只是立在原地,瘦小的一个人,连投在太阳底下的一团影子也小,他扭头看着她,直到看不见为止,像是在目送。

学校正在排《玩偶之家》,是教英文的王先生带她们排的,他同她们说女性也要学会独立,学会抗争。

和孙眉枝要好的女同学知道孙眉枝的事后,也劝她要反抗。孙眉枝被鼓了劲,她在排练结束后借着角色的一身胆气去裁缝铺找齐望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搭理齐望春,齐望春出来时满脸带笑,像是怕她久等,拖着一条腿奋力地迈着步子。一吃力,肩歪得更明显,有种可笑的蠢相,叫孙眉枝不愿多看。

待他站定,孙眉枝说:“让你爹给你再另找个姑娘吧,你爹给我妈的钱我会叫她退给你们,你平时拿过去的那些东西我也会想办法还你,就算一时还不完,等我念完书也肯定还,你不信的话,我给你打张欠条。”

齐望春的惊愕掺进了还来不及换的笑容里。他站了半天,终于答道:“你想念大学就去,可以等你念完我们再……”

孙眉枝不想和齐望春用上“我们”,没等他说完就走了。

因为心烦意乱,下午排练时她说错了好几句台词,被王先生训了一顿,说人不该自我放弃。

孙眉枝想,原来王先生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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