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汁原味说从江

我与贵州有不解之缘,1999年,第一次去贵州,参加全军长篇小说创作研讨会,在贵阳和遵义各住了几晚,参观了遵义会议旧址、娄山关、息烽集中营等革命历史遗迹,回来后创作了一批革命历史题材的中短篇小说,过了几年,还在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长篇小说《芳香弥漫》。对于我来说,贵州是个加油站,是个能够让我接地气的好地方。

贵州省黔东南自治州,是联合国世界乡土文化组织确定的
“回归自然,返朴归真”10个旅游胜地之一。这里是全国苗、侗族聚居最多的地区。到这里旅游实际上就是村寨旅游和乡村旅游,只要您用心去领会,这里时时有风情,处处见风景。澳门威利斯人 1澳门威利斯人 2澳门威利斯人 3澳门威利斯人 4

从2004年开始,我与鲁院同学欧阳黔森合作编剧电视剧《雄关漫道》,主要写贺龙、任弼时率领红二、六军团,长征途中转战湘、黔、川、甘等省区,最后三大主力会师陕北的故事。红二、六军团在黔东地区和毕节地区的作战与行军,是重头戏,采访期间,欧阳带着我,几乎走遍了黔东和毕节所有的区县,记得两年时间内,我六七次来黔,对贵州的山水陶醉,对贵州各民族地区的文化亦深深陶醉。自此,与贵州有了割不断的因缘。

时间的车轮在黔东南这里似乎有意放慢了转动,这里没有林立的巨厦,这里只有连绵的大山和陡峭的山崖,还有参天的大树,清澈的水流,纯朴的民族。这里的财富不隐蔽,全都为青春在叮叮当当、闪闪烁烁。歌唱在这里不是什么余兴节目,而是全部生活的起点和终点,全部历史的凝炼和传承,全部文化的贮存和展开。澳门威利斯人 5澳门威利斯人 6澳门威利斯人 7

上一次去贵州,是2012年,参加省作协组织的笔会,到黔西南的兴义一带。时间过得好快,一晃5年过去。这次接到通知,是到黔东南采风。我去过贵州很多地方,似乎唯独没到过黔东南。电话里,我问欧阳具体去什么地方,是到凯里吗?他说不是,去从江。我对从江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以前未有任何印象。其实这也正常,中国大约有三千多个县,一般人真正到过、听说过的县治,是有限度的。放下电话,我赶紧打开百度查了查,得知从江隶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位于贵州省东南部,与广西接壤,面积不小,有3200多平方公里,人口并不多,仅有30多万人,著名的景点有芭沙苗寨、加榜梯田等,算是补了补课吧。久居大都市,见惯了如潮的人流,那些人口稀少的少数民族地区,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就此对从江有了一种期待。

上苍赋予黔东南这片土地,是艺术与文学的完美结合。这里气候宜人,雨量充沛,岩石缝隙,明月星星,鼓楼庙宇,绝世难觅。在贵州、云南、广西的少数民族地区旅行,经常被惊人的美丽所震惊。山水美村邑美人更美。据说很多画家都会在那里迷失,而且在痴痴迷迷中跃上好几个艺术等级。

如期到达贵阳,当晚见到不少老朋友老同学,相见甚欢。次日乘大客车奔赴从江,一路感觉到贵州的交通条件确实改善了很多,与以前来黔所见,不可同日而语,而又不免担心大搞现代化建设,给偏僻的少数民族地区带来现代气息的同时,是否削弱了其更加珍贵的原始文化韵味?

吊脚楼人类和大自然和谐相处

还好,来到从江的当天下午,徜佯于原始风貌的芭沙苗寨,见识了最后一个枪手部落,枪手们的表演,给人以神奇神秘的感受。随后又到占里、小黄侗寨和加榜梯田参观,尤其是有幸观摩第七届黔东南州旅游发展大会暨从江县第十四届侗族大歌节,号称万人大表演的恢宏阵势给人的震撼,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是令我难以忘怀的。在从江停留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仅仅走马观花看了几个当作旅游点的苗侗古寨,并未来得及深入到普通的各族群众之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除此之外,却也给我留下了几点深刻的印象,并能引发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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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从江的原始风味。改革开放之后,尤其是进入新世纪,我国的经济发展一日千里,给人民群众带来实惠的同时,很多地方的传统文化——古老建筑、历史遗迹、风俗礼仪、歌谣俚语等等,随着大规模的开发建设和人员流动等原因,都已灰飞烟灭,不知其踪,后来一些地方为了拉动旅游,重新恢复仿造古城、古镇、古村落,房子是建起来了,味道却不是从前。在从江不是这样,从江政府和人民没有赶潮流,也许得益于地域的偏远,也许得益于贫穷落后,也许得益于苗、侗等民族坚韧的传统文化,也许更得益于当地政府没有“大干快上瞎折腾”,而是敬畏自然,敬畏文化,敬畏传统,大力保护之,从而给世界留下了一个原汁原味的从江!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木质吊脚楼,也叫“吊楼子”。吊脚楼多依山就势而建,朝向多坐西向东或坐东向西。澳门威利斯人 9

在今天看来,这是何等的珍贵!

澳门威利斯人,吊脚楼属于一种半干栏式木质建筑。一般分上下两层,上层为居室;下层是猪牛栏圈或用来堆放,高悬地面既通风、干燥,又能防毒蛇、野兽,楼板下还可放杂物。这种被称为文化的“活化石”的古老的建筑,是人类和大自然和谐相处而创造的杰作。澳门威利斯人 10

当古老的事物焕发新的生命,我们才感知他久远的魅力。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从江的景点,不像我在云南、湘西等地的旅游景点见到的那样,充满太多的商业味道,小商小贩追着游客兜售劣质货物,甚至敲诈客人,令人反感。从江没有这样的情况,至少我没遇到,没见到,没听到。在一些景点,也有一些货摊,卖主只是静静望着面前,并不向客人兜售。这让我反而相信,小摊上的商品,都是货真价实的。

吊脚楼承载在传统建筑上的大量地缘特征和文化记忆,被钢筋混凝土的现代建筑毫不留情抹去,吊脚楼正在慢慢消失。澳门威利斯人 11

还有一个印象,也令我难忘,那就是从江人的精神面貌。侗族也好,苗族也好,人们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人们的笑容发自心底,人们的眼神格外明亮,人们的行为特别温良,这都是我们这些大都市人所严重缺乏的。说真心话,和他们相比,也许我们有地位,有身份,钱比他们多,学历比他们高,但是我总觉得,城里有许多人并不快乐。我们活得太累了,整天追着金钱跑,追着职务跑,追着房子车子跑,累得屁滚尿流,哀声叹气,怨天忧人,情绪烦躁,自以为是,跟半个神经病差不多,怪这个怪那个就是不怪自己,而从江的少数民族兄弟姐妹,你看他们生活得多自在!他们自娱自乐,自得自满,不怨天不怪地,每天都精神饱满地生活,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我们的差距——精神的差距,心态的差距;他们对大自然的热爱,对传统文化的依恋,对精神生活的向往,对物质生活的淡然,都值得我们好好学习。我真希望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每家都住上好房子,孩子们都能学到更多的文化,但又保留住他们纯朴天然的本色。

散落的村寨像一个个孤岛,深藏在大山深处。梯田上的寨子,都是木质吊脚楼建筑。

从江之行,除了给我以感悟,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说。到达贵阳的那天晚上,晚餐时,我与从江县委书记张广渊同志相邻而坐,餐叙之间,我问张书记是哪儿人,他说是山东省,我又问山东什么地方,他说是东阿县,我再问东阿县什么地方,他说是姜楼镇。我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因为我老家也是姜楼镇的!说到最后,我家离他家只有两公里远。他父亲一九四九年随解放大军南下解放贵州,就留在了当地,他是在贵州长大的。我对军史小有研究,知道1949年底,有不少山东人随杨勇将军的第五兵团进军贵州,在贵州经常可以遇到南下的山东人后代。与张书记偶然相遇相识,也算是我与从江的一个缘份吧。

品赏画眉鸟welcome

从江是神秘的,从江是美丽的。从江的美,从江的奇,就在于天下有一个原汁原味的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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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档案:陶纯,本名姚泽春,鲁迅文学院首届高研班学员,曾获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大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中国图书奖、《人民文学》《中国作家》等刊物优秀作品奖。主要作品有《一座营盘》《浪漫沧桑》。现为解放军某部专业作家。

黔东南当地少数民族同胞有养画眉鸟的传统,一只歌声好听打架厉害的画眉鸟,价格比一头强壮的水牛还贵呢。

岜沙苗寨最后的枪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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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沙苗寨也被称为“最后的枪手部落”。岜沙苗族部落仅2000余人,分住在贵州省从江县城南6公里处月亮山麓茫然林海中的5个寨子里。走进岜沙,随处可见茂密的森林。他们以稻作为主,狩猎为伴。这里箐黑林密,鸟道蚕丛,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千百年来极少有外人进入。澳门威利斯人 16

岜沙村不大,村寨建于山粱坳口及面向都柳江一侧的半坡上。村寨木楼古朴、简单;四周则为密林环绕,环境幽雅;村民全系苗族,衣着传统,发饰奇特。

加榜梯田苗族人留下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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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榜梯田位于贵州省从江县西部月亮山腹地的加榜乡东北面,距县城80公里。是苗族人世世代代留下的杰作。澳门威利斯人 18

居于梯田间的山村、小寨与梯田环境相辉映,并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无不体现出人类与大自然的和谐之美,给人一种“人间仙镜,世外桃源”的感觉。澳门威利斯人 19

梯田美景,四季如画。每年的四、五月是梯田注水的季节,注水后的梯田会闪现出银白色的光芒,更凸显出梯田的婀娜曲折的轮廓。夏天的梯田,到处是一片青葱稻浪,如一条条绿色彩带迎风飘扬。金秋十月的加榜梯田,由于海拔高低不同,同处于一座山坡的梯田,黄色由浅变深,形态各异,共同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图画。冬季,注水的梯田中夹杂着一些收割禾穗后的金色糯禾稻草和一些绿色的绿肥地,连同散落于田间宁静的苗家吊脚楼,又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中国山水画。这里也成了摄影家的天堂。澳门威利斯人 20澳门威利斯人 21澳门威利斯人 22澳门威利斯人 23

如果你向往这一片宁静,趁着时光未老,背上行囊走进这块世外桃源吧。一路黔行,说不清的美,道不清的丽,
梦中的山水,不想离开的仙境 。这就是黔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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